讀城·香樟樹下 | 向春而行：張家港灣春潮涌

……“江海第一灣”。“我們一直說是長江最后一道灣，咋就成了第一道灣？”……從下游的入海口往上游算，張家港灣豈不是第一道灣？其寓意為，擁有張家港精神、樣樣工作爭一流的張家港人，在長江生態保護上更要力爭第一。

迎面江風吹，極目“吳”天舒。身底下12米高的江堤，在“春江潮水連海平”的季節，顯得些許矮壯。眼前是浩淼雄闊的一江春水，白浪翻騰，波光粼粼。藍天下，對岸的山嶺、高樓、碼頭塔吊清晰可辨，與滾滾長江形成動與靜的組合。江中船來船往、絡繹不絕，正應了“昨夜江邊春水生，艨艟巨艦一毛輕。向來枉費推移力，此日中流自在行”（朱熹《活水亭觀書有感》）的詩句。 

 “嘟嗚、嘟嗚、嘟嗚”，倏然，遠處江心，一艘輪船拉長的汽笛聲飄來，如游子思歸的嘆喟，回應著家人“陌上花開，可緩緩歸矣”的期許，雄渾而親切。江水一浪一浪，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江堤。堤腳近處漂浮著一團團來自上游的草根、枯枝，幾欲掙扎上岸，屢屢徒勞無益。兩只幼小的野鳧展開深綠色的雙翅，發出歡快的“咕咕”聲，追逐著春天的味道。

不遠處，一大片野葦，從焦黑的野火燒痕中倔強伸展。青青的嫩葦，已長到一尺多高，看上去，像一條綠茸茸的茵毯。散布其間的一小叢一小叢稀疏的枯葦，雖失卻隨風搖曳的韌性，卻竭盡所能，挺直腰桿，昂起頭顱。“其生也柔弱，其死也堅強”，這嫩綠與枯黃，演繹著新與陳的代謝、榮與枯的輪回的、生與死的和諧與壯美。

身后，江堤內的岸坡周遭，勃發著擁抱春天的力量。綠茵延綿，僅露出些許黃色的新泥。在春風的吹拂下，各種野花次第盛開。黃色的，是迎風搖曳、亮麗耀眼的迎春花；藍色的，是星星點點、席地而坐的婆婆納；紫色的，是向上瘋長、心比天高的糯米花；白色的，是撐一把小傘，“世界那么大，我要去看看”的蒲公英，飛向詩和遠方。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野花，五彩繽紛、爭奇斗艷。其后，便是一大片新植的林帶了，春天的光亮閃耀在枝頭。

此時，與我們同在江堤的，有一對戀人，嘻嘻哈哈，追逐打鬧，在春天的內心種植美好的夢想。

江灣漫步，心緒激蕩，吟就一首五言《張家港灣》：春色感年華，乘興幾歡顏。離離岸邊草，水浮江上船。萬株喬木立，幻影有無間。碧空明目遠，暖陽映大川。